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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线教育一夜之间进入冬天:昨天还在招人 今天突然解散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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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6-9 19:27:3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编辑:这篇文章是微信公众号《钟》(ID:ishijie2018),作者:华宇,编辑:韩忠强,



“上班丢了一半就荒唐了。”

刚刚经历辞职风波的王文元显然还没有清醒过来。从今年2月末到入职辞职,但3个月内整个项目都黄了。

王文元在一家在线教育上市公司工作,他是该公司下属助教项目的指导教师,办公室在新的一线城市。

他对手表说,他们的公司几乎从主管到下级职员都是从零开始招募的,2月初成立时还不到10人,在项目解散之前已经扩展到了300多人。

入职前,王文元获得了多家体量相当的教育公司offer,“当时被指导面包包围”,领导人承诺中心刚刚成立。现在进来的是元老级职员。以后长大了,就能担任组长,甚至主管。(就是工作)。

王文元也是这么想的。最终,在项目解散之前,公司还在招聘,一度人非常不足。“五月上旬,我们的领导说马上就要放暑假了,公司会给大学生招生,到时候会有很多新员工新进来。”

到5月末为止,边陲陡峭。

急速冰封

5月26日,公司的气氛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,组长还在念叨暑假招聘。

直到第二天上午10点通知为止,穿着全员工作服在工地举行了在线会议。组长说:“大领导一般不开会。开会应该是一件重要的事情。”

大部分员工,包括王文元,并不满意。他们知道新的修订版《未成年人保护法》即将问世。“我们和家长沟通的时候,可能需要换个话术。”

但是事情的方向完全超出了——项目解散、公司裁员的预想。

更令王文元无语的是,以前从未听过的“三期出票”成为职员补偿的绝对标准。

“在我们的合同中,三期没有写过吸引顾客的要求,日常生活中也没有说过这样的话。”王文元说:“但是我的领导站在我旁边,让我申请自愿离职。他说:“不管我怎么坚持,最终都得不到补偿。”

直到这个时候,王文元摆脱了公司原来的“忙碌”氛围,和周围的人在网上转了一圈,不仅是那边,这个项目北京的同事也受到了同样的待遇。

王文元终于意识到外面的日子早变了。经历野蛮增长后,教育行业突然遭受了极度寒冷。





最明显的是,教培机构每隔3次5次就进行“热搜”。从4月开始,接二连三地有大量教培机构轮流被通知处罚。据不完全统计,通报的近20个课外教育机构两个月罚款总额约为5000万韩元。

与处罚相关的核心可以用虚构、夸张、诱导三个关键词来概括。例如,虚构教师的素质、训练效果科长、机构实力科长、操纵用户评价、虚构原价等。

此外,市场监督局检查的内容包括机构的经营资格、教师资格、是否接受先行教育、教育时间是否超过下午8点、费用是否超过3个月或60节课、校园安全等,可以说是全方位无死角。

另外,随着5月21日《关于进一步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的意见》审查的通过,这种检查变得更加严格。





此后,还传来了更多教育公司进入裁员、停止招聘阶段或大企业毁了新生的消息。

在为HRBP  (HR业务合作伙伴)融资的一家D轮教育公司担任牧者,感触更深。(威廉莎士比亚、HRBP、HRBP、HRBP、HRBP)今年4月、5月,为了让更多的父母购买夏秋课程,各网络教育公司都是最需要人力投入的时期。

但是今天,尽管公司在某招聘平台上还在招聘很多工作,但事实上,她对手表说:“我们很多工作都停止了招聘。”京就业岗位招聘已经放缓,北京以外几乎全部中断。(另一方面,也是工作的一部分)。

吴晓峰说,他在美国股票教育上市公司担任产品经理,该公司的部分部门也已经停止招聘。

火正盛的在线教育行业就像一壶开水一样,在没有准备好的时候突然被扔进了极限。

资本出走

成果最明显、反应最快的是资本。

美好的未来是高泰资本在美国股票中排名第一,最早从2014年第四季度开始建仓,2019年初参与了未来5亿美元的增持,但到2021年第一季度,他清算了未来的所有股票,并一起进行了清仓教育。





戈洛获得了老虎环球基金的清仓裁员。
,以及瑞银七个季度以来的首次减持。

在二级市场上,各家教育公司的股价断崖式下跌,其中,市值曾一度突破千亿的高途,股价缩水近九成,从最高时候的每股149美元,跌到了如今的不足16美元。

根据雪球数据,新东方、好未来、高途这三家美股上市的教育公司,自2月份至今,市值合计跌去了超4000亿人民币。

教培行业从业者孙悠悠对此感慨颇深,“如今教培机构的股价跌成这个样子,等同于无形中重创了该行业的估值,未来这个行业可能就不值钱了”。

而她没说出口的话是,一旦这个行业不值钱了,本来就是被资本用钱堆起来的行业规模,能撑多久。

资本向来逐利,一如当年它们对教育行业的“追捧”。

在线教育行业的发展跟互联网密不可分,并且随着移动互联网的发展,加快了供给侧产能释放速度,有互联网基因的在线教育,便顺理成章地被资本发现了。

2018年前,资本对在线教育行业的态度一直比较保守、暧昧,2016、2017年合计融资金额仅仅160亿元。

但随着2018年资本进入寒冬,教育行业本身特有的稳定性被无限放大,融资陡增,仅2018年一年,在线教育行业的融资规模就超过了200亿。

而真正让在线教育行业实现加速跑的,则是2020年的线下停课。激增的用户需求让在线教育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。

资本嗅觉灵敏,这一年,全球教育投资的约80%都流向了中国,在线教育的融资金额超过了539亿元,同比增长267.37%,比此前四年的融资总和还多。

有意思的是,2018年在线教育行业的融资数量多达120起,2020年却减少到了111起。539亿元的融资中,有70%的钱都给了头部两家在线教育公司,投后估值近千亿。而在教育行业,千亿市值的公司,可谓凤毛麟角。



资本大手笔的投资,也十分有“效果”。

过去,培训班蜗居在一些民房或者低矮的写字楼中,一边发宣传单,一边给路人解释“什么是辅导班”。早些年,即便规模较大的一些培训机构,每年也要定期做巡回演讲,才能让人知道它是谁,干什么的。

而如今,拍照搜题、在线大班课、xxAI课……开始变得家常便饭。一面是机构热情地推销,另一面是家长迈出好奇的脚步,但在这其乐融融的背后,资本从未按捺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。

毕竟,资本追求的一向是高回报率,养成虽容易让人有成就感,但真金白银,才最能让他们感到畅快。据说,当时两家头部在线教育公司的份额一度遭到哄抢,很多投资人手上虽然有钱,但就是拿不到份额。

再看如今一些试图上市的公司,想方设法请投资人参加路演,却遭到了无情的拒绝,真是不可同日而语。

变了味道
在进入疯狂扩张阶段前,教育行业保持着最为朴素的本来面貌,即安心做内容,做口碑转介绍。

新东方俞敏洪最初创业时,为了获客,曾冒着被处罚的风险,去电线杆上刷小广告,等到稍微有些名气了,才开始发传单。可以说,早期的新东方揽客几乎全靠口碑。



(俞敏洪)

但就靠着这样原始的办法,有大批人包括外地的学生慕名而来。有些学生会早上坐火车来,听完课再回家,为了让学生免受奔波,新东方后来建了宿舍。

据一些上了年纪的人讲,当时买新东方的课程要靠抢,如果没有早点排队,就报不上名。靠着口碑转介绍,新东方营收规模不断扩大,做成了上市公司。

如今再看,有了资本加持,在线教育公司虽然穿金戴银,但却鲜少有能复制当年盛况的。

大多公司要通过电销、地推、体验课等去拉人;广告漫天,5个广告牌中独占3个;冠名、赞助电视节目;大手笔地在百度、快手、抖音等平台投放信息流广告,据说,教育公司2020年为字节跳动贡献的广告收入排在了前3名;更有濒临破产的广告公司,生生靠着一家极速扩张的在线教育机构活了下来……

在做辅导老师之前,薛雅琪以为这个工作主要是点评学生作业、答疑解惑,续报只是其中一小部分,“跟家长唠唠就行,没有强制要求”,但等她真做了辅导老师才明白,“不管你前期服务、课程答疑做得多好,没人会看得到,领导只在乎你后期能卖出去多少节课,有多少人续报”。

“说难听点,我们就是销售。”薛雅琪自嘲道。

同样做辅导老师的凌云霄每天必做的工作就是,多次给家长群发消息,催促家长续报,甚至晚上10点半、11点还要给家长打电话沟通续报问题。“领导的宗旨是,只要家长没有把你拉黑,就得继续给这个家长打电话。”

寒暑假是家长需求最旺盛的时候,凌云霄所在的公司要求全员加班至晚上11点,但如果有别的组还在出单,领导会委婉地表示出不让下班的意思,“他们会说你看别人还在出单,别人多努力,你们怎么样云云”。

这样的环境下,如果说之前教育机构是块璞玉,即便蒙尘也能被发掘,那么后来有些在线教育公司,把自己当成了卖不出去的大饼,处处吆喝。

回归本途
于是,整个在线教育行业陷入冰火两重天,一面是高融资、高估值、高收入,另一面,则是高投入、高亏损。比如高途,2021财年第一季度营收19亿元,净亏损却也达到了14亿元。



再看其利润表构成,一季度销售费用为22.89亿元,销售费用率超过了100%,也就是说,它从学生那里收来的钱都覆盖不上获客的费用。

刚在美股上市的掌门教育,连年亏损的成本架构中,就少不了销售和营销“出力”,包括了对销售和营销人员的补偿,以及与在线流量获取渠道相关的费用,公司2019年、2020年两年的销售费用合计超47亿元。

这在之前几乎不敢想象,总是被诟病“跟不上在线”的俞敏洪,事实上是在线教育行业第一波吃螃蟹的人,但却因当时亏一点点钱就撤了出来;据说,张邦鑫也曾因学而思广告费用过高,撤下了地铁广告的负责人。

薛雅琪告诉市界,机构每获得一个体验课学生所需的信息流广告费用在80元-200元不等,而在接下来为期5天的体验课中,还要出老师、出课程、出礼包,但学生很可能不报班。

俞敏洪曾公开表示,一个正价班学生的获客成本在4000元左右,每个学生每年的总费用也就是3000-4000元,且通常退班率在40%-50%。所以机构才会如此注重续报。

关键是,机构的课程能够做到留住学生吗?

其实从家长的态度中也能略知一二。

尽管在地铁、公交站牌、电视广告、电梯间、朋友圈等的轮番轰炸下,家长陷入了内卷,不报班就焦虑,不报班就会显得格格不入。



但一报班,有些家长就会陷入选择困难症,毕竟教培机构的节奏是,这家出了“拍照搜题”,另一家马上跟上;这家出了“真人在线答题”,立马有“同款”;这家有了“xxAI”,那家就搞一个“xxxAI”。几乎不存在什么秘密和新意。

让家长大惑不解的是,双师模式、三师模式、第二主讲等如此多的概念,彼此之间真有什么本质区别吗?

可惜的是,大多在线教育机构忽视了这样的声音,或者说,背负着资本负重前行的教育机构,根本没有时间停下来听一听这些声音。

资本介入后的教育行业,几乎只剩下了“两板斧”:打造名师和获客,而名师一定程度上,同样是获客的手段之一。

不得已之下,机构眼里只剩下了流量,所以才会出现四家机构同时聘请一个演员担任不同科目老师的闹剧。一位教育行业从业者解释道:“都选她的原因在于,同样的视频广告,只有这个‘老师’的视频播放量是最好的。”

而视频播放量,就意味着流量。跑马圈地打下市场,然后再割韭菜,典型的互联网式打法下,机构们为了抢流量,只好纷纷祭出招牌。可惜的是,同质化愈发严重的当下,机构们能打的、能最快见效的,几乎只剩下了价格。

于是,价格战继续,烧钱继续。在这场充满金钱硝烟的战争中,超3个月长达一两年甚至更久的预付款、忽悠消费者贷款买课程,以此导致的机构资金链断裂、跑路或破产一茬接一茬。

虽然有了资本加持,教育行业能够以更快的速度做一些尝试,但头上却也因此悬了一把“利润和规模”的重剑,在愈发跑偏之前,整顿不可避免。

整顿之下,无论是教育机构还是机构里的各色人等,或多或少会面临一些变数,大浪淘沙下,经历一场过客匆匆。

“我打算考研了。”来这个行业走了一圈,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伤害,但王闻远仍对老师这个职业有所留恋,“等上完研究生,我希望能做一名大学辅导老师。”

(文中出现的受访者为化名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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